凡煙小說

第63章 【二更】

關燈
鏡頭底下的阮頌和任欽鳴, 就像鄰居家結伴出來幹壞事的小孩,一個負責動手拆,一個負責回頭在病床室裏望風確定沒有“人”過來。

木頭這種東西過幹易裂, 過濕易腐。

任欽鳴本以為這窗框一天天的風吹日曬, 說不定很脆, 但也許是當年做了什麽高溫碳化防腐防蛀的特殊處理, 他伸手摸上去,居然覺得硬度還可以。

只是和窗框連接的地方確實有些松散。

任欽鳴原本只是想上手把最左邊的那一長段拆下來,誰知道心裏一緊張, 手上哆嗦沒留神控制住力度, 整個“口”字型的窗框都差點被他扯下來。

木屑連著墻皮一起往下掉。

阮頌有一瞬間還以為這房子都要被任欽鳴拆塌, 下意識矮身從背後抱到他腰上。

兩個穿著防護服的大白擠在窗戶旁淋雨, 任欽鳴眼見是非得把整個窗框都拆下來不可了, 只能讓阮頌在自己身後躲好, 掄起窗框,擡腳踩住便是暴力一拽。

“口”字立馬分家。

任欽鳴自己留了一條邊,給阮頌也拆了一條。

兩人手裏一有家夥,心裏立刻踏實不少,身上穿著防護服, 隔大老遠就能用木條挑開那些亂七八糟的白簾,人都不需要走近。

【我願稱之為《距離產生美》真實案例哈哈哈哈哈】

而一旦起了拆窗戶的頭,渾身的筋脈都仿佛被打通,思路瞬間清晰起來,眼前的一切都成了紙老虎。

阮頌一邊伸長胳膊從靠墻最後一張床開始, 拿木條瘋狂一通亂戳, 一邊有理有據為自己的行為開脫,對身邊任欽鳴分析:“其實冷靜下來想想, 這些東西肯定是節目組現場布置的。”

任欽鳴現在手裏抄著東西,也沒那麽害怕了:“是的,掛簾和床單不可能鋪了這麽久還不臟。”

為了節省時間,他其實可以從另一列靠墻的床位跟阮頌同步進行。

但任欽鳴明顯就是要長在阮頌身上,恨不得拿根繩將兩人拴住,一起操作幾秒鐘就能將一張床“挫骨揚灰”——枕頭、床單、被褥全弄到地上,實施拆家式搜索,不放過任何找鑰匙的角落。

從他們決定拆窗戶,到最後風雲殘卷檢查完所有床位成功從病床室出去,硬是沒花完最後一分鐘,聽見什麽廣播播報。

屬實是四組人裏起步最晚,結束最早的典範。

等兩人一通謔謔完,站在病床室門口再回頭看,眼前已經沒有任何恐怖的地方——所到之處一片狼藉,白簾、床鋪幾乎被他們夷為平地,只是一間普普通通的病房而已。

恐怖的精髓除了“深不見底”,“半遮半掩”大概也是。

為了營造恐怖的氛圍,節目組在布置上多半采用了這兩種辦法。

於是接下來兩人打著手電,一連用相同的方式,陸續破解了好幾個類似的科室。

基本只要用木條把障礙物“清掃”幹凈,人走進去就不太會害怕,翻翻抽屜、翻翻櫃子輕輕松松。

兩人在暴力拆除時,不僅彈幕在看,閆松航也在看。

他坐在監控器後看著兩人以暴制暴的架勢,瞠目結舌,終於是不得不掏出了對講機。

直播間切出第五個方格,給到準備進行通報的閆松航:“全體都有註意,阮頌跟任欽鳴兩個人手裏有重型武器,都躲著點,別招惹他們,節目組還不想給大家出醫療費……”

蹲在醫院的工作人員們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哈哈哈哈哈哈!!上個班還上出生命危險了】

【所以果然有人埋伏在裏面扮鬼當NPC的對吧!】

【妙啊,誰能想到阮老師跟土狗直接來了個二哈拆家,人形BUG了屬於是23333】

【不過說這些都是現場布置出來的我還覺得蠻對的,雖然已經有很努力做舊什麽的了,但確實不可能這麽白,床單被褥白,淇淇他們那邊的擔架也白】

【哇但這要是現場布置的,那節目組的效率也太恐怖了,一天之內哪找的這麽多人手和布置的東西,就算直升機從山下采購空運也來不及的吧……】

【肯定不是空運,這麽短的時間裏就算買那種老式的鐵架床位,肯定也只能買到全新的,上哪去買做舊生銹掉漆的?】

【但這就算是布置,也布置的無敵逼真了好吧,謝嶺烯完全就是個瘋子啊瘋子,他是真的一點不怕嗎……小狗抱腿.jpg】

相比起其他人,謝嶺烯逢門必推,逢簾必撩,逢床位必檢查床底,整個就一根本不知道“怕”字怎麽寫的大猛男。

腦子裏缺根弦似的,極其有條理且嚴密地搜尋著每一層樓,甚至包括每一層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

大家看他就那麽直挺挺闖進去,簡直寒從腳下起,雞皮疙瘩不知道掉了多少層。

導播還特別壞地給他們把直播間的鏡頭,切成了謝嶺烯挨個檢查每一個坑位的主觀鏡頭。針孔攝像頭同樣藏在防護服的探視窗附近,就像是大家親自在衛生間裏檢查一樣。

彈幕瞬間代入感拉滿,有一個算一個,全開始不由自主仰頭往後,拉開眼睛和直播屏幕的距離。

謝嶺烯是第一個找到鑰匙的。

就跟閆松航之前提示過的一樣,藏在頂樓三樓的衛生間最後一個隔間的地板上躺著。

謝嶺烯看起來還有些意猶未盡,彎腰從地上撿起來點評:“其實鑰匙想藏衛生間也可以,但應該藏一半露一半,正好卡在兩個隔間的門板之間,單從一間看都只能看見一半,這樣撿起來的人不由自主會腦補另一半的縫隙對面可能有什麽,更嚇人一點。”

【?????】

彈幕光是想一下那個場景就受不了。

【玩還是你會玩,原來你是這樣的謝嶺烯??】

【才開始半個小時烯哥的任務居然就完成了,而且這裏一共三層樓,烯哥一個人搜完了樓上的一半……】

【阮老師和土狗那勉強算是借助道具開掛,謝嶺烯這好家夥,直接整個人都是人形外掛,鼓掌.jpg】

【以前的確從沒聽說過烯哥還有恐怖片這方面的愛好!】

【說起來烯哥好像還真沒演過恐怖片,以前也都是些正劇什麽的,感覺以後可以考慮一下】

【如果是恐怖片,我看那就不是考慮演員這麽簡單的了,可以直接考慮當導演,抱拳.jpg x3】



找到鑰匙,第一個想到可以用手機聯系大家的人也是謝嶺烯。

他直接現場把剩下那六人拉到了同一個微信群裏,撥通群語音。

其中阮頌、任欽鳴忙著搞破壞,兩人接得最快,三言兩語便和謝嶺烯核對確認了雙方的位置,以及已經排查過醫院裏的哪些地方。

隨後才是秦斯嘉、鄭青、姜淇淇和梁羿。

剛剛這四個人一起不接電話,原來是因為他們兩組已經碰面碰到了一起,手機都開了免打擾,直到梁羿看時間無意間發現才接起。

謝嶺烯驚訝於他們這麽短的時間,居然也已經找到了一把鑰匙。

那麽現在還散落在外的就只剩了兩把。

由於節目組除了必備用品,還給他們發放了醫院的構造圖。

七人隔著微信群聊語音,采用排除法在地圖上一番勾勾畫畫,除開零零散散的漏網之魚,其他主要還差的就是樓上的部分。

先前謝嶺烯檢查了左手邊,現在還剩右手邊,都是外科手術室、器材室等等一系列比較覆雜、難檢查的地方。

謝嶺烯自告奮勇表示自己的鑰匙找到,可以給他們幫忙。

已經匯合的四人組自然不好意思看他一個人積極,於是幾人簡單一劃分,把一樓還沒來得及去的幾個點分給阮頌和任欽鳴,便同樣朝著樓上的方向過去。

聊了這麽會,大家原本覺得就這麽開著群聊語音也挺好,互相聊天還能壯壯膽。

但謝嶺烯那邊大概是信號不好,說話總是斷斷續續,最後不知道怎麽了直接給他們微信群都解散了,語音掛斷。

這一下鬧得大家都很擔心,剛準備給他打電話,六人便發現他們又被謝嶺烯重新拉回了群裏,並在群裏看見謝嶺烯發消息解釋。

【謝嶺烯:我在樓上信號不好,剛剛手機很卡,一不小心點錯把聊天組解散了,估計很難語音,等到你們四個上來找到我吧,我就在右手邊二樓的樓梯間等你們,我們速戰速決】

秦斯嘉、姜淇淇巴不得早點結束、早點回家,不疑有他立刻在群內回覆馬上過去。



事情到這裏,看起來一切進展都非常順利。

阮頌卻始終惦記著閆松航在他們下車時,額外交代的那聲“小心有鬼”。

“按理如果有真人NPC的話,剛剛語音大家肯定會說吧,這個時候也該碰到了……”阮頌心不在焉嘀咕。

在剛剛他跟任欽鳴搜查的一路,兩人已經連分析帶用手機上網百度,基本確定了節目組關於這家醫院的設定,真假參半。

真的部分,是這裏確實曾經是家宗教醫院,但假的部分,則是這裏所有布置出來的場景;再比如外國人建這家醫院確實為了傳教也是真,根本沒有天花導致這裏荒廢則是假。

什麽烈性傳染病,還有什麽背景介紹,從頭到尾都是閆松航聯合導演組胡咧咧,瞎編給他們制造氛圍的。

就跟謝嶺烯之前說的什麽真人體驗館和密室逃脫一個調性。

“說不定有‘鬼’也是閆導亂說的,故意嚇我們的。”任欽鳴低低說著,隨手用那木條推開了他們被分配到的最後一扇房間門。

腳都還沒踏進去,就和裏面不知道幹完什麽風風火火準備出來的“東西”撞了個正著。

那工作人員的臉上被化妝師塗得滿目瘡痍,一個接一個全是駭人的麻子疤痕。

身上穿著上世紀歐洲的白色連體睡衣,完全就是一片布掛在身上,死人般蒼白的臉和任欽鳴持續在相當近的距離內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兩人一時都被嚇得不輕。

然後很快阮頌身邊也悄無聲息出現了一個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

看起來多半是另一把鑰匙就放在這,只是場地臨時有變動出現了調整,正好被他們撞上。

看見兩人手裏還攥著木條,早早接到不要招惹他們通知的兩位工作人員,原本已經打算保命要緊,直接從兜裏把鑰匙交出來。

但任欽鳴因為突然地臉貼臉,受到驚嚇本就神經過敏,這“麻臉”還在他眼皮底下忽然做出要從兜裏要掏出什麽東西的動作。

幾乎在他肢體產生變化的第一刻,任欽鳴身體動的比腦子快,看都沒顧上仔細看,飛快丟下了木條便反身扛起了身後的防護服大白一陣猛跑。

期間,“阮頌”不知道是被他扛得不舒服了還是怎麽樣,短暫怔楞過後很快開始拍他的背。

但任欽鳴完全不敢停,一氣恨不得跑出二裏地,直到來到他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才把人放下。

然後等他好不容易喘勻氣定睛一看,探視窗裏的人居然不是阮頌!

只是奉命想把鑰匙位置調簡單點的工作人員,莫名其妙被他抄起來扛著顛簸了一路,人都要顛吐了。

任欽鳴:“???”

房間門口。

就眼睜睜看著任欽鳴慌不擇“人”,扛錯了對象的阮頌和“麻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頌:罷了,膽小狗是這樣的,大家體諒一下

土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